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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黑山白水,倘佯文思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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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

22 Sep, 北京 從首都機場高速、二環進城區的路上,我觀察著大陸人開車的規矩。在中國,紅燈可以右轉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故事不只如此。要右轉的車輛,首先必須靠外側開到右轉車道(較多線道的路有分隔島或柵欄與直行車道分隔)。右轉後,不能直接駛入直行車道,必須先駛入慢車、非機動車道(較多線道的路有分隔島或柵欄與直行車道分隔),大概五十到一百米後才切入直行車道。左轉也是一樣,在內地,左轉一定要駛入左轉車道才能左轉。而且,在路口駛入左轉車道後,不能再突然想說阿走錯路或塞車什麼的而又臨時切入直行車道。駛上左右轉車道的車一定要左右轉,不能直行。在台灣開車我們最幹的就是這些不按車道行駛造成路口打節的駕駛(而且每次看到這種不按車道走的駕駛人喵他們一眼有七成會是女性,我想其中的差別在於女性會認為有什麼關係而男性卻會覺得很丟臉)。你這時也許會想,point在哪裡? 第一,在台灣雖然也是要先駛入最外車道才能右轉,但是右轉後都是直接駛入直行車道,而不是先進外側車道後才切入直行車道。第二,我在中國北方三個城市十九天,加上過往兩次到江南的經驗,沒有看到有人違規過,在台灣只要有出門都可以看到不按車道行駛的違規車。為什麼大陸人比台灣還守法? 因為因違規而被處罰的期望值(被抓到的機率x代價)逼近於一。什麼意思? 在城市裡,幾乎,我再次強調,是幾乎,每個路口都有交警、交管、城管,以及攝像,所以你違規一定會被抓。被抓開單後,罰錢事小,還要記點,不知道被記多少點之後駕照會被吊銷。要隔多久或能不能重考我是不知道,但是重點在於會被吊銷,因為在大陸考駕照不像在台灣那麼容易。但是,除了這些之外,大陸人開車幾乎沒有禮讓精神,不會替他人著想,亂衝一通,比十年前的高雄交通還亂。另外,我覺得紅燈能右轉不是個好主意,會衝擊過路行人。台灣推廣行車禮讓行人多久了? 也是從前幾年開始會罰錢才慢慢懂的禮讓行人,而且還只侷限於台北地區(我想台北地區-尤其是台北市-下班時間每個路口都有好幾個交警、義交發揮不少功用,這點台灣人與大陸人相同,都是欠棍子),尤其是大陸的行人遠遠比台灣多的多。剛回台灣時也發現在吵這回事,那些有車「階級」老以開車者為出發觀點,一點也不尊重行人。 老師習慣住台灣賓館,但是因為奧運(殘奧)剛過,馬上又是十一假期,因此標間的價格還是高的嚇人,比老師05年來北京時翻了一倍。Check in 的時候我就被行李員嚇到了,因為,就連區區一個 porter 都能講英文。沒多久陶藝老師與李勁風先生也到了,還拿兩個石榴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吃石榴,而不是喝果汁。陶老師非常風趣,很愛說笑,他的名言是:「我們不是隨便人,我們隨便起來不是人」。還在車上時王鵬老師就有給我們看過陶老師傳給他的笑話簡訊。其中一則是:「因為奧運,賓拉登派了七個人來中國搞恐怖活動。一個還沒到北京就因為喝了太多三鹿奶粉給毒死了。一個去炸北京公車,全身綁滿炸彈,但是人太多了沒擠上車給擠了下來。一個去炸商場,安裝好炸藥後,遙控器按下去不會爆....遙控器是國產的。一個去要炸公安局,結果在門口還沒進門就給保安給毆了。一個女的本來要以女色滲透,卻被河南人給拐賣了。一個炸山西煤礦,本來是炸成功了,回去凱達組織交差時,因為新聞沒報被認為是謊報騙人而被砍頭。」這雖然是簡訊笑話,但是其實反映了多少中國社會的問題?我在內地的時候,他們非常的幽默,會相互簡訊傳遞諷刺的笑話。雖然我接觸的人全是文化人,樣本並非代表真正的母體。但這些笑話,均具體反映中國社會的現況,這裡面一個人就是一個社會現象(我只聽的懂六個,另一個音為沒聽懂不記得,不要以為咱兩岸講的都是普通話,別說腔調,很多用語根本就不一樣,我最多也不過聽的懂七成),六個人就是六個社會現象。你看,他們不是不知道 Made in China 的引申涵義,但是這些知識份子無力改變中國社會內部的許多矛盾,所以只能以笑話來自我調侃抒發。 王鵬老師說晚上有個飯局,他朋友約他的,是中國藝術研究院的不知道誰。我們四個外人也陪去了,在西單一家叫紅色江山號稱五鑚級的俗豔仿歐裝潢的爆貴酒樓,到底有沒有去過歐洲阿,沒有看過俗成這樣的(阿,有,在台灣鄉下地方很多仿歐式建築內裝也是如此),有興趣的人可以上網搜尋一下內地人兩極的評語。就跟70年代的台灣一樣,中國富起來了,但是沒文化底蘊。主位是一個俗到極點、好像曾經是海南省政協副主席現在不知道是什麼領導,旁邊還有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學院的院長、中國藝術研究院裡面的編輯、不知道是國家還是個資企業的金融研究員(似乎曾經也是黨裡的幹部),還有若干個資企業的領導。總之就是討厭的飯局。不過那位金融研究員頗有內涵,談話有內容。內地的人知道我們是台灣來的,多多少少還是會談到關統獨的問題,這位金融研究員講了一句非常公道的話。他說:他去台灣回來之後,他覺得,真正的台灣人(指的是我們這些廣大的沒錢沒權就算股市跌破五千點其實也沒多大損失的小人物)沒人在乎統獨,重要的是要有工作、有飯吃。唉呀,真是公道話呀。討厭的領導叫酒店經理找店裡的漂亮小姐來敬酒,一整個令人討厭,完全沒有人民幹部的典範。酒店經理也很巴結,每個人都稱領導,連我也領導,真醬缸。 好不容易捱完飯局,諸領導說想聽聽古琴是什麼玩意,大夥兒去雍和宮旁的如是山房,算是王鵬系的。王老師雖然是斫琴專業,但他的志向更高大,以推廣「傳統」古琴文化為志。請注意我強調傳統二字。因為現在在中國,雖然「讓中華文化傳統回歸」口號喊的是震天價響,但畢竟是經過文革的,很多真正傳統的文化內涵與精神早就斷了,只有空殼沒有底蘊。如是山房是台灣人葉書涵開的茶館,還是瑞鴻的學長,他在北大唸完中文博士。後面則是琴館,請韓國的賈和尚教琴。當然,琴是王鵬老師免費供應的。 琴館牆上掛的王琴「習者之琴」 81200033 雖然都是「習者之琴」,但每張都要五千元哪。王老師說,不能讓學生用不起咱們的琴。這些「習者之琴」,每張只准老師們賣五千,不給多賣。(在台灣的價格當然不會是乘以五,我們在學國際貿易時都知道定價不是也不能是全球一致的,不過基於道德,我不能透露這些琴在台灣賣多少錢。)可別小看這些最低檔的學生琴,張張都還是面板底板同震的,都是想要做什麼音色就能做什麼音色的靈動的琴。(後記:所以為什麼19/10台中雅集時我一聽到有王老師的杉精琴要來,馬上趕著把山中思友人給練起來,當天就用王琴演這首。因為我知道它可以做出我要的「山中」「思友人」的音色感覺) 那個政協領導是草包一個,一來就睡。反倒是那位金融研究員與書法院長聽的非常的有興趣。尤其是老師彈的,因為我們台灣琴派曲風與大陸大異其趣,還保持相當完整個傳統風貌,以及南方琴風的特點。因為旅途,要讓老師休息,我們沒有待很久。離開如是山房回到飯店後,王鵬老師留了張絲絃琴讓老師練習,當然老師練完後我也不客氣的拿來練習。這張琴的聲音真是好,問老師這樣的琴大概要多少錢,老師說他也不知道,反正是八萬以上。 23 Sep 咱住的飯店後頭的胡同有個相當雅致的四合院,現為YWCA、女青年會館跟一個較什麼雅築的旅店,貴的很,標間就要1080元。進去看了一下,喲!曾經是左宗棠的居所耶,之後則是溥雪齋的居所。溥雪齋何許人也,有沒有注意到他跟溥儀同是溥字頭。是的,溥雪齋的全名叫做「愛新覺羅 溥伒」,咱派的梅花三弄傳承即是自溥雪齋。老師雖然之前也都是住台灣飯店,但還真不知道後頭就是溥雪齋的公館呢。昨天陶藝老師有說到他有打聽到南京胡瑩堂先生的住處(胡先生是我老師的太老師),要不是我沒錢去南京,不然我也想去憑弔胡先生的故居。 我在街上逛著,許多衣著普通的年輕人、甚至不少僅十幾二十歲,都是鄉下來北京討生活的。在中國,人什麼社會階級的很明顯,一眼就看得出來,不是衣著的問題,是教育的問題,是文化的問題,是內涵的問題,是氣質的問題。教育雖然是根本解決之道,卻是短時間內無法解決的。飽暖而後知禮教,中國的人太多了,要讓那麼多人能有飯吃,可不是見簡單的事。百年來西方國家一昧不斷地批評中國的蹣跚封閉,缺忽視人口數這個最基本的問題,一個小小制度的改變,牽扯的人都是數以百萬計,要讓中國到現在還維持進步的步伐,儘管緩慢,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是多大的工程阿。另一個街頭特色是,在台北街頭上都是洋裝襯衫,像我這種拉哩拉蹋的比較少見。在北京街上,領帶襯衫的寫字樓文員真的少見,而且樣式較不新潮。我想著,為什麼這個時候有這麼多大量的這種穿著的人在大街上呢? 我想到兩個合理的解釋:一、這些人都是服務業從業的。在中國,一個餐廳要請多少服務員阿,從門童、保安、服務員、櫃檯、清潔,多少的就業機會阿。二,這些人可能就是報導中的民工,鄉下來都市找工作的,大多在人力市場裡等待臨時工的機會。北京是一個觀光都市,而且是有奧運光環加持的觀光都市,因此有大量的服務業從業而少商務是可以理解。不樣台北街頭有那麼多商務人士,我實在是很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業務要跑,還是只是一個國家地區的特色。但胡同裡多見(穿白襯衫的文員)而大街上少見這我就沒法解釋了。(後記:台灣現在出現了個口號,全民業務時代,需要大量的業務員從業,因為不跑業務就沒訂單。這反映了什麼問題?表示台灣的經濟差了,需求小於供給了。再看看北京....欸這我要留到後面的篇節在寫) 我跟老師在街上逛著,老師喜歡逛工藝品及絲綢品店。我自個不愛逛街,不買裝置藝術品,但不代表我沒鑑賞力,我知道這東西好看,那東西不好看,但我就是不買,當然貧窮也是原因之一。我尤特別喜歡看女裝、小藝品等給女孩兒用的東西,真是漂亮。女孩兒的東西精緻、花樣多了,男人的東西就沒什麼變化。給女孩備禮是件有趣的事,可花心思呢。但我給誰送禮呢?所以我逛這街是看心酸的。我看到一條絲綢圍巾,質感、花樣、色彩均不錯,才兩百多元,要送人多好,但我給誰送呢?(後記:而且台灣爆熱。今天是「霜降」,看看今天的天氣,台中白天都還要卅度。華北今天剛好遭逢大風降溫天氣,氣溫才3~15攝氏度,多數地方還下點小雨,真的是霜降,西安的朋友寫信跟我說城牆邊樹上枯黃的葉子小雨打了一地,鋪滿人行磚道,煞是好看。台灣呢?熱到爆,要絲綢圍巾幹麻?)王府井大街上有瑞蚨祥,都是清代王宮大臣才穿的起的,野蠶絲、香雲紗等台灣還買不到呢,要送人多好,但我給誰送呢?還有吳裕泰老店,本山龍井指定店耶,要送人多好,但我給誰送呢?真的是看心酸的。 下午拜訪鄭珉中老先生,他是溥雪齋的女婿,也就是說,幫我們開門的老太太可是位格格呢。鄭老先生是管平胡先生的嫡傳弟子(管先生就是1976年錄上太空流水的那位),雖然琴曲僅記得良宵引、歸去來兮辭,但其指力之純厚,真是忘其項背,管先生的嫡傳子弟飄零之後,大概全世界再也找不到如管派等純肉而又純厚的下指了。鄭老八十多歲了,每天還是堅持到故宮上班,真是勤奮阿。他是故宮裡惟一的老故宮了,每個組都待過。所謂老故宮指的是出學校後一輩子就只待在故宮裡歷任的館員。 晚上是王鵬老師的朋友韓老闆的古琴主題餐吧開幕琴會。餐吧取名「瑤琴」。大門口是面大大平沙落雁的古琴減字譜。進餐吧裡,整個餐吧裝璜都是「王鵬風格」,沒中國文化底的還真不知道這下了多少功夫。大量的原木材料,中央特別坐桌用的還是金磚,以清代老房拆下來的雕花老樑木為支撐。請的服務員都是有挑過的,均有一定氣質(前面有說過大陸人的臉很容易看)(其中有位氣質特好,老師後來還說那位沒學古琴真是可惜),穿的是絲織上衣,花樣與色彩均不錯,素淡高雅,不像賣洋人的那麼俗,。還要挽頭髮叉有垂飾的髮髻,原來古典裝扮的女孩子看起來是這樣,挺好看的。因為是王鵬老師的關係,在座的全是大師,這種場面我還真難受,在全部不認識的地方,到處都是大方之家的地方,而且託老師的面還坐中央特別座,我這小角還真格格不入。越陌生的地方我的話就越少,在這兒我根本就是伏案急筆。周圍臨座的都是中央音樂學院的某某教授,唉呦隈阿,早知道我就跟老師說我自個兒胡同裡隨便就好了。 這兒的菜我是沒什麼感覺,但是他們都說好吃。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兩位師傅一位是台灣人、一位是新加坡人,所以我沒什麼感覺。台灣口味的再精緻再好吃我也什麼感覺,啥呀,因為太習慣了呀。而且我不愛吃精緻的食物,我喜歡道地的平民階級吃的食物。不過,北京菜本來就沒啥特色,中國八大菜系本就沒北京菜,因為作為京師它本來就雜。說的上的北京菜就只有一個北京烤鴨而以,而且還不好吃(這可不是我講的,是東北、北京、天津、西安、揚州、南京人異口同聲講的,別地方的烤鴨都還比北京好吃) 瑤琴餐吧的舞臺 81190020 趙老師試琴,陶藝老師又在傳笑話,那桌就是金磚 81190021 我是第一次見到趙家珍老師。以前並不喜歡趙老師,只看過04年北市國的錄影,知道她是個劈啪劈啪只會彈廣陵散、不講究意境的音樂學院派火爆老師。但是這次來內地見到趙老師,對她完全改觀。從她與大家的談話中,趙老師其實很多內涵,不止火爆武曲。後面還會有很多敘述。我忘了他們談到什麼,好像是跟古琴的發展有關,趙老師在這兒講了一句話,真是讓大家折服:「越簡單的音樂,就越好聽。」大陸現在發展傳統音樂遇到很大的問題,在音樂學院主導之下,演奏技巧是都很夠,很紮實。但是因為半世紀來缺乏文化的根基、內涵,所以曲子僅僅流於浮面、形式上的,缺乏意趣。這是根本面、日常生活面的問題,不是一蹴可及的。炫了一大堆的技巧、可是沒有內涵深度,對於普通人或剛開始接觸的初學者聽起來會很爽、很帶勁,但是時間一久、接觸越深,聽起來只會很空虛。 吃飽飯後,開幕琴會開始。首先上場的是杜聰老師的官笛《鄉愁》。再來是吳靈老師的箜篌《春江花月夜》。箜篌是中亞傳進中國來的樂器,它的西方姐妹就是豎琴,聲音跟豎琴基本上就是那種感覺。與豎琴不同的是,箜篌是雙排絃,豎琴是單排絃,所以箜篌可以左右兩手同時主奏伴奏。但是箜篌在明代以後失傳,直到新中國各地的音樂學院依古籍、圖像、壁畫複製成功,而且還加入雁柱、全轉調的設計,真的是聰明到極點。惟一比較可惜的是,樂器雖然復活、改良,但是傳統箜篌的樂曲卻沒能傳下來,都是改編琴、箏、琵琶、三絃等撥絃樂器的曲子及新作的曲子,比較可惜,還沒有因箜篌聲音特性發展出它專屬的特色曲。 吳靈老師演奏箜篌《春江花月夜》 81190023 春江花月夜是琵琶傳統曲目,由音色較清澈空靈、又是雙排絃加入了和弦的箜篌來詮釋別有一番趣味。 再來是一位王老師以二胡拉一曲《空山鳥語》,拉的實在是披頭散髮鬼哭神嚎,他們音樂學院出身的就是會有這個毛病,老想炫技巧卻忘了音樂的本質。阿我記起來了,趙老師就是在這時候說「越簡單的音樂,就越好聽」這句話的。再來是趙老師的學生楊璐萌老師彈奏的古琴曲《普庵咒》,楊老師現在是國子軒古琴藝術入門中心的負責人,一堂課要300元哪。再來是新加坡的琴家紀先生彈奏古琴曲《憶故人》。再來是杜聰老師以塤吹奏《陽關三疊》。塤這個樂器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古老了,注意我用了四個非常,應該有比古琴還古老,但是就和箜篌一樣,這樂器的傳承也斷了,現在都是復原的樂器,吹奏改編的曲子。塤這樂器的聲音嗚嗚然,古書都這麼寫,現場聽過才知道什麼叫嗚嗚然,好悲傷阿。雖然杜老師吹的非常的快(要不是樂器本身的音色不然幾乎是快樂版了,不只速度快,情緒也快樂),但是光聽這樂器的聲音就讓我眼淚盈眶滿目了,「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幹麻在這時候吹這曲子,我要哭了......這是奏者無心聽者卻有意阿。 下一位上場的是陳雷激老師。陳老師是龔一老師的學生。陳老師大家都見過,信不信? 因為他就是北京奧運開幕式第一個節目裡面穿白衣彈古琴的那位。喔對了,開幕式他彈的那張琴,就是王鵬老師斲的。陳老師(彈琴),與杜老師(吹簫)、王老師(二胡)合奏一曲新創制的曲子。哎呀,琴簫和鳴、二胡為伴,你看他們三個演奏相互看的感覺就知道了(這時候音樂學院派的訓練出身就看的出特別了),好友相聚何其樂也,真是比我獨行黑山白水快樂多了。 王鵬老師有上去彈,我沒記什麼時候上去的,反正九成是《鷗鷺忘機》。咱老師我也沒記是什麼時候上去彈的,不記得彈的是《秋塞吟》還是《長門怨》 再來是趙家珍老師(古琴)與李聰農老師(手鼓)壓軸合奏的新疆民歌改編曲《春風》。他倆是夫妻檔,都在中央音樂學院教書。這春風本來文革末期就已經改編成古琴曲了,李老師給他加上了新疆的手鼓。手鼓是新疆特有的大蟒蛇皮面鼓,內藏有像鈴鼓一樣的鈴。李老師很逗,他風趣的說:「那時候龔一聽了本來還說沒有手鼓比較好,結果他自己要錄音這首時還不是找我去幫他伴手鼓」,大家聽了都在笑,確實,這首曲子伴了手鼓會比較好。而且還只有李老師自己能伴,因為他說他的學生每個就愛學馬林巴、定音鼓,就沒人要乖乖學手鼓。趙李老師演奏春風,嗨呀您看這他倆的對望的眼神,這演出的默契,真是....讓我感觸良多。晚上回飯店我有跟老師說我看陳杜王與趙李兩對的合奏的感觸,隔天再與趙、李老師見面時,老師對他們說:「我這學生說,一看就是夫妻檔的...」大家都在笑(會心一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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