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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黑山白水,倘佯文思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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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

24 Septembre 秋分的夜裡下了一場雨,氣溫驟降。雨持續下到24日上午九點十點,室溫約13-14度,對他們北京人來說才正涼快,對我們南方人來說,就冷了。看看,看看,看看他們穿什麼! 13-14度,這在台灣是強烈寒流來襲時才有的溫度,南方來的我冷到爆! 81190026 今天我往飯店的對街走去,沒想到,台灣飯店的對街裡,竟然就是: 《和平、奮鬥、救中國》 北京協和醫院 81190024 大陸有很多少見的社會特色,比如說: 一、行人、二輪、三輪、公交錯雜 81190017 這是前一天天氣好的時候拍的,我覺得這個畫面很有趣。在台灣是不尊重行人、單車,同時摩托車特多,在西歐、美國、日本,不會有三輪,美國也少見連結的公交。總之,就是極具「中國特色」 第二特色是:交警、交管、城管、協管特多 81190025 看看,不到八米寬的胡同兩側也要有協管拿個旗子告訴你什麼時候可以過什麼時候不能過,真是難以置信。不過,我在想他們有沒有領國家的薪水,也許只是上下班尖鋒的幾小時,但如果有,這也是提供了多少工作機會阿。當然,凡事看要看兩面,這會有成本效率的問題。這跟下面一起討論。 第三特色是:各式服務員特多 一間餐館會請非常多的服務員。僅以一個shift來說,輔以北京的薪資行情:門童,二到三個,啥事都不用做,只要在門口喊歡迎光臨、本日特價什麼什麼的,八百元。服務員,很多,帶位、端菜等等,1000~1200元。櫃檯的服務員,一到兩個,管結帳的,1200~1400元。清潔,兩個,專門待在廁所裡隨時清潔的。保安,幹啥的我不知道,也不是每間餐廳都有,1000~1400元。而也除了清潔與保安外其他都是非常年輕的女性。這其中有非常多的現象可以探討,但是不外乎效率與大量的工作機會這兩面。首先,請這麼多人製造了多少工作機會阿! 這對社會的穩定功不可沒。但是這麼多的雇員表示薪資支出高,那帶來多少的經營成本? 但是如果這麼高的人事成本餐廳都還能存活,而且每家餐廳都如此,那是不是表示大陸的經濟夠火熱? 才會有這麼多的消費支出。要知道即便是最普通的餐廳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二三十元耶,我跟老師兩個人三菜一湯常常破百元耶,北京的牛肉麵、盒飯是8-10元耶。那是不是表示,大陸人花的起,人家的經濟真的很好。相對的,看看咱台灣....。再來是效率的問題。每個服務員都只被指派一種工作,非常的沒有效率。據我觀察,一個時間點常常有超過五成的服務員是沒事做的,拜託,多沒效率。為什麼沒效率,看看這些服務員的臉孔,這其實就是人力素質的問題,上一篇就已經提到了,這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再來就是非常特別的清潔這個工作,即便是像瑤琴這種高檔的餐吧,也是有專職掃廁所的(當然也穿的很高檔)。這不是很沒效率嗎? 服務員就可以做的來阿? 其實不,這真的有必要,文不文明可以從這些衛生細節看的出來,因為中國人非常的...,我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麼男性小便時站在便斗前是比遠的(越鄉下越遠),有多遠,我看過一米遠的,半米算普通。然後,想也知道,尿灑一地,所以當然要有專門清潔的人來掃廁所,因為只要一有人上就馬上就要掃阿,真的是...。其實不只是衛生,有很多日常的細節,再再顯示中國社會的文明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上一篇漏了說,我跟老師下午去拜訪鄭老之前,先到雍和宮逛逛。不過我們也僅止於在雍和宮大街轉角口的那家佛教文物店,老師每次到北京都會再這裡買一大堆書。而我在北京十幾天來這裡三四次,也通通僅止於陪老師到這個文物店,沒進去過雍和宮。我在北京十幾天,就屬這個佛教文物店裡的兩個女孩子氣質最出眾,是我在中國19天以來遇到最有氣質的店員之一。她們看的出來應該也是城郊或河北來的,年紀都很輕,估計還沒廿,並不是長著多好看,但是氣質特別好,不是那種本科畢業的知識或音樂學院的文藝氣質,而是宗教的那種單純的氣質,我想待在佛教文物店裡工作也是有差吧。她們不見得修持佛教,但是對基本的佛教名詞、傳承上師、器物都相當了解。而會進出這家店的人們,其面孔顯露出的教育、涵養,乃至於本我自我超我,也與在街頭上行走的人群差異極大。社會主義乃至於共產主義國家應該是一個最沒有階級的國家,但是在中國,隨便一個街頭上就可以看出人的階級。 81190029 第四特色,先看這兩張照片,這是在東長安街與南沿河大街的路口: 81190027 81190028 這在看什麼? 有沒有注意到汽車與非機動車分道?這有什麼特別?有看到機動車開上非機動車車道嗎?在台灣,汽車與機車爭道,機車與自行車爭道,自行車與行人爭道,爭的亂七八糟。所以台灣也文明不到哪裡去,一樣欠棍子。 11時陶藝老師與李勁風先生來接我們到中國民族管弦樂協會古琴專業委員會(中國琴會)。是簡稱中國琴會喔,不是中國古琴學會,那是另一個在香港註冊的組織。我們在中國琴會遇見李禹賢老師、馬杰老師、張峰先生、張子盛老師。這位揚州的張峰先生,以前是位廚師,自從遇見了古琴之後,廚師也不幹了,專門習琴。大家互相照會,就一起去吃飯了。我們再這兒吃到一個很特別的東西,叫香辣鍋,把你要吃的材料、各式辛香料和下去炒。在像今天這樣陰雨天的北方,吃這真有勁。愛吃辣的鄭sir真該來嚐嚐。我們喝的酒,叫西鳳酒,聽說是陝西出產最好的白酒,有種特殊的香味。但我就不愛喝酒,不好此道。 吃完飯打的趕著到中央音樂學院,但今天特塞,剛解除奧運管制又是雨天,因此我們到雍和宮就下車了,老師要拿他昨天買的書。我買了一本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仁波切的詩文集。倉央嘉措仁波切是西藏的大詩人,尤其是他的情詩,相當有名。去過拉薩八廓街上的旅人知道有家名為「瑪吉阿米」的酒館,就是倉央嘉措仁波切最為人知的詩。 「在那東山頂上,升起皎潔的月亮。瑪吉阿米的情人臉龐,浮現在我心上。」 瑪吉阿米是非生娘的意思,也就是說,雖然不是親生母親,卻有的如同母親一樣神聖的地位。如果你尊敬你的母親的話,你可以把瑪吉阿米翻譯成聖母,我是比較喜歡翻成度母。我曾說過,我看到一個女孩,就好像看到度母本尊一樣的歡喜。看,原來三四百年前倉央嘉措仁波切早就已經用過這樣的譬喻了。 在雍和宮這家佛教文物書店,本來只是拿書,沒想到老師又看到更多的寶貝,所以搬書回府一事又擱下了。到了中央音樂學院,真是不一樣的感覺哪,全中最高音樂學府哪。不完全是因為週遭的學生,更多的是,這些青年們都是立志站上國際舞台走職業演出的,他們素質,更重要的,展現在自身上的自信與企圖心,就是不一樣哪。 這原本是趙家珍老師作曲系研究生的課,趙老師希望咱老師給她學生講一些大陸沒有的東西,因此題目就定為「從琴曲『大胡笳』打譜看南北琴風的差異」。打譜從一開始以這是「黃鐘調」來先有基本概念這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曲子。黃鐘調又稱陰陽調,現存琴曲多以女性主題為主。這個調性的特點就是情緒,或激動、或悲傷。打譜前就要有這樣的概念。接下來得考證歷史,蔡琰蔡文姬16歲嫁人隨即做寡婦,從18歲被擄出關到30歲被曹操贖回歸漢,所以應該是一個少婦的心情,絕對不會是中年婦人的心情,這在琴曲上的演譯就差很多。本來我仗著有錄音沒有抄太多筆記,沒想到...錄音筆一開始就沒電了。所以我也沒記多少。 81190030 81190031 81190034 南北琴風的差異甚大,北方外圓內方,尚實,音色厚而濁;南方外方內圓,以虛為美,聲音較乾淨,注意虛音的表現。北方節奏緊湊強烈,南方著重心板,強調走手。大胡笳十八段幾乎每段都以捲蘆聲起頭,老師提到,在處理重複的句型時,儘可能從音色、音量、節奏上變化,使聽覺不因重複而感到無聊(大陸龔老師是直接把重複的刪掉)。中音的學生發問,怎麼知道什麼時候不該變,什麼時候才要變化呢?我覺得,這個問題真笨,請看趙老師的回答,多麼清楚簡單明瞭阿:「變與不變是相應的,變是建築在不變之上」。咱台灣學生從小學易經長大的,真的該建議大陸好好重新學習中國傳統文化。 作曲系的研究生都跑了,這些是民樂系古琴專業的學生 81190037 這合照阿,很有趣呢。後排學生輩有兩個男生。左邊那個我管他叫金城武,右邊的叫梁朝偉。為啥? 因為他們就是電影《赤壁》裡鬥琴那段分別給金城武、梁朝偉當替身彈琴,然後製片再用電腦後製貼上真正的金城武與梁朝偉的頭。至於真正收音彈琴的人,都是前面的這位趙家珍老師啦。他們給鬥琴那段替身三天,工資一萬二。那個替梁朝偉的還說:「趙老師,我這一被子還沒挣過那麼多錢」。晚上,大夥又去瑤琴吃飯,趙老師對老師說,她聽了老師短短一小時講的東西覺得獲益良多,而她的學生資質都很棒,可是就沒人來跟他們講這些東西,希望能邀請老師明年到中央音樂學院客座兩三個月給他們講講這些南方琴風著重的東西。後來隔週我們從瀋陽回來後趙老師又再次提這件事,他倆很有趣,一個說:「上次我跟您說的來客座的那件事兒,我是很認真的,不知道您考慮的怎麼樣?」另一個答說:「您說的這件事兒,我很認真的考慮過,我答應」。所以明年四五月老師還會再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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